成天青這段時間很嗜睡,他被衡先生轉移到了別的地方,衡先生不再鎖著他,住的房間也幹淨舒適。
成天青不知道自己在哪兒,或者說,他不在乎。
一天裏很長時間,他都在睡覺,大多數時候不做夢,像死了一般的沒有一點知覺,偶爾做夢,就夢到陸景,夢到他舉著戒指向自己求婚,夢到陽光很好的午後,他們在別墅的陽台上纏綿,兩個人的身體都很溫暖,成天青被陸景抱在懷裏,抬起頭覺得藍天很耀眼。
醒來後,那個溫暖的懷抱化為泡影,成天青隻感覺到冰冷和倦意。
衡先生來過幾次,他送了成天青一瓶藥,他說藥是天豪的新產品,服用後可以壓抑某種激素的分泌,讓人的性情逐漸冷淡,情緒難起波瀾。
藥的名字很專業,衡先生給它取了一個很貼切又很文藝的名字:“忘情”。
“我知道你忘不了他,不過他已經拋棄了你,你這樣隻是徒增痛苦,這藥,吃不吃,決定權在你。”衡先生說。
成天青把那瓶藥收進抽屜裏,直到某一天,他又夢到了陸景,醒來後,眼淚止不住地流,他雙手顫抖地把藥從抽屜裏翻出來,吃了一顆。
又過了一段時間,成天青的精神氣色好了許多,他開始與墨歇交談說笑。
融雪後的下午很冷,衡先生走進暖氣開得很足的房間,看見成天青趴在被窩裏,淩亂的頭發下是白皙優美的後頸,他看著衡先生,模樣慵懶又嫵媚。
“真是個漂亮的孩子。”衡先生伸出手撫摸著他的頭發,“你有乖乖吃藥嗎?”
“嗯。”成天青笑了,乖巧軟糯。
“真乖,9228,忘了陸景,以後你會很快樂,再沒有任何憂愁。”衡先生低垂著眼眸說。
陸景……這個名字像針一般紮了成天青的心口一下,但很快就湮滅在一片平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