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淺歌抬頭望著天花板,被燈光刺得閉了閉眼睛,他將眼底的淚意咽回去,輕歎了一口氣,曾經那些足叫人傷心斷腸的委屈不平說出來以後,好像也就那樣了。
算了,都過去了。
他拍拍伏在自己身上的alpha寬闊的背,見這人哭得連身體都在顫,實在有點懷疑他剛剛說的應該是自己受的委屈,不是他的吧?怎麽哭那麽久還沒好。
但見他如此悲痛難過,又覺得好歹也算不曾辜負自己愛過一場。
費了老大力將男人推開,看見顧辰州眼皮紅腫,鼻涕眼淚滿臉狼狽,忍不住破防笑了,“喂,你的形象不要了?”
花淺歌好心給他扯了幾張紙,終於想起今晚找來的主題,“你的腺體是怎麽回事?別隱瞞了,跟我說實話。”
顧辰州擦幹淨臉後跪著不肯起來,還想來抱他的腰,被花淺歌甩了一巴掌才老實,終於肯說出實情,“……因為要給阮圓輸血。”
花淺歌坐直身子,忽然正色起來。
原來那天他昏迷之後還發生了很多事,阮圓失血嚴重,送到醫院的時候就已經快不行了,可醫院Omega的血型不足,但在那種分秒必爭的危急時刻,要再去找幾個Omega誌願者來獻血顯然來不及了。是顧辰州站了出來,讓他們抽自己的血,雖然AO血液裏都含有信息素,會導致嚴重排斥,但也不是沒有辦法,隻要將血液裏的信息素水準壓下去,一直壓到接近中和數值就可以,更何況顧辰州是頂級alpha,他的血液隻要除去霸道的信息素影響,那是完全可以算得上救命的靈藥。
可也正是因為他是頂級alpha,要將體內的信息素壓製甚至是破壞也遠比其他alpha更難更危險,尤其是,顧辰州為了節省時間,讓阮圓多一點活下去的機會,讓那些醫生直接在他的腺體開始動手壓製,同時極力配合忍住不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