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阿姨見花團愣在那裏好半天沒反應,哼了聲,又轉過身重新拿起鍋鏟,順便把掉在外麵的菜撿起來丟回鍋裏。
花團隻是看著她,嘴唇抿得發白,然後沉默離開了。
又過了很久,陳阿姨把飯菜端上桌,然後往衣服上擦了擦手,便對沙發上的花團道,“顧先生吩咐我幹完活不能多留,那我先走了,吃完你自己把碗洗了吧,也就一副碗筷,簡單得很。”說完她撇眼去看花團的神色。
花團正在喝一瓶牛奶,喝到底空瓶子發出咕嚕嚕的響聲,然後花團用力握緊把它捏皺。
總算不再那麽餓之後,花團臉上露出一點笑。
“下午謝謝您,辛苦了,以後您不用再來了。”
出了巡防極嚴的高檔別墅區,路邊已經有人在等著了。
那人掐滅煙頭,問道,“怎麽樣?他什麽反應?”
等來的人正是陳阿姨,她慌張地左右看了看,才麵露難色道,“我盡力了,那小夫人也的確不大高興,但您說他脾氣好,我也沒想到我就是寒磣了他幾句,他就趕我走了…再怎樣那是主人家,我也不好賴著臉皮留下來吧。”
那個男人眯眼思索片刻,點頭道,“也好,盡量別驚動顧帥,他讓你走你便走吧,已經給了教訓,你做的足夠了。”
“酬勞已經轉給你了,趕緊走,記住,就當從來沒見過我,你什麽也不知道,明白嗎?”
陳阿姨連連點頭,隨後笑眯眯地走了。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離開後沒多久,那個男人抽完剩下半根煙,立馬快步跟上了她。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一個拐角小巷,不一會兒,男人重新走了出來,步履悠閑,甚至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紅色髒汙,隨後把帕子丟進了垃圾桶。
煙熏的紅暈已經從天邊**開,越往高處,風越是坦率寒涼。
一人坐在高簷角處,修長的腿就垂在空中,往下就是數百米的高樓大廈,那人卻慵懶毫無懼色,冰冷的銀色麵具之下,一對赤瞳閃著異樣的光彩,饒有興致地看著底下上演的一出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