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齊這是喝了多少啊?”
聽見顧青許的聲音,顧景茫然了一瞬:“媽媽……”
莊廷希原本打算和顧景一起把沈齊扶進去,隻見顧青許邊披上絲綢襯衫邊伸手幫忙:“天都這麽晚了,趕快回家別讓父母擔心。”
莊廷希看了眼顧景,又轉頭看著顧青許:“麻煩您了阿姨,那我就先走了。”
“小莊,叫司機開慢點,路上注意安全。”車駛離後,顧青許扶著沈齊,對還在發愣的顧景說,“把門關上就來幫媽媽。”
顧景不知道顧青許是何時出來的,還是一直在樓上關注著他們的動向?
他沒告訴她自己幾點回來,更沒說要把沈齊帶到家裏休息,她怎麽好像完全不意外的樣子?
望著門與牆之間逐漸縮小的缺口,顧景鬆開了手指,轉身撞入顧青許未及收起的含有深意的眼中。
他忽然感覺到了什麽。
“走吧,”顧青許露出淺淺的笑容,分了一點沈齊的重量到顧景肩上,“讓他睡在客房,還是……”
那欲言又止便是證明,證明顧景的感覺沒有錯,媽媽對他的了解一點也不比他對媽媽的了解少。
從什麽時候開始知道的呢?
他暫時還問不出口,即使了解,他也不敢確定媽媽的態度。
進入屋內,顧青許好似有意把沈齊帶到客房去,顧景搶在她前麵摁下了自己房間所在的樓層。
顧青許緩慢遠離電梯按鍵,說了句看似突兀的話:“直接說也沒關係的。”
指尖像是觸電般地縮了回來,顧景內心無比焦慮,幽閉狹小的空間將這種感覺無限放大,他略帶慌張地解釋:“我隻是、想照顧他。”
“嗯。”顧青許沒說其他的話,等到了三樓,她幫忙把沈齊扶到**休息,又替他脫了鞋,退到一邊站了幾分鍾,“我去煮杯醒酒茶,你照顧他吧。”
顧青許站著的那幾分鍾,顧景完全是手足無措的狀態,他站著不對,坐下也不對,觸碰沈齊不對,不碰更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