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齊並非完全在裝,他確實喝了些酒,可能還因為想得太多,腦袋又暈又疼,在車上躺了幾十分鍾,下車後腳步幾乎在飄。
很想出聲,想哼哼唧唧地告訴顧景他很難受,可是他聽見了顧青許的聲音。
鼻子嗅到淡淡的茉莉香,便知道是進入了顧景的房間。
他被放在了**,有人替他脫了鞋,屋內的空調似乎一直在運作,所以他又被蓋上了一層薄薄的毯子。
等一切都安定下來,他聽見顧青許說要離開,他想是時候睜眼了,而當他睜眼後,顧景也已經離開。
屋內隻有一盞小燈開著,他聚起眸光,看見擺在桌上的安撫香氛——這裏果然是顧景的房間。
時間像是過去了很久,又像是在眨眼之間,顧景在床邊坐了下來,輕輕推著他的手臂。
“嗯……”沈齊睜著眼睛,發出一句理所當然的抱怨,“頭疼。”
“我媽媽煮的醒酒茶,”顧景剛哭過的嗓子還是啞的,“喝了會好點。”
沈齊抬起了眼眸,靜靜地看著顧景,他的眼睛是紅,鼻尖是紅的,更像隻可憐的小兔子了。
顧景錯開了與他的對視,伸手去端桌上的醒酒茶,剛轉過身,忽然腰被抱住,耳邊響起沈齊稍顯醉意的聲音:“抱抱兔兔。”
“……”顧景心中失笑,忍不住評價,“笨蛋。”
“就是笨蛋,”沈齊貼著他的後背,擱在他左肩上的腦袋歪了歪,“永遠都是笨蛋小狗。”
顧景側過臉看著他:“明天你還會記得自己現在說的話嗎。”
沈齊很輕地眨了眨眼睛:“你要我記得嗎。”
顧景沒說話,鼻腔微微出氣,嘴角垂了下來。
他不開心了。沈齊得到信號,讓他轉身麵向自己,問他:“為什麽哭。”
他搖頭,沈齊失落地皺起眉頭:“對笨蛋小狗也不能說嗎?”
“別再說胡話了。”顧景將手背貼在沈齊額前,其實他不知道這樣做有什麽意義,他自己也燙到不行,測不出體溫差異,“不是喊頭疼嗎,先把醒酒茶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