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和李棋約的時間是晚自習之後,到了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三十了。
小培訓班叫老王的歌,聽著挺有格調,但小也是真的很小,一副隨時要倒閉的樣子,店內的樂器大部分都很陳舊,不知曆經了幾代人的手,開在七裏坡這條煙火氣很重的小街有些格格不入。
其他書店、小飯館、零貨店都趁著下自習這會燈火通明,隻有培訓班裏麵黑壓壓的。
聞闊他們進去的時候,正撞上一個拎著車鑰匙打算走的中年男人。
他個子又高又瘦,像一個人形電線杆,顴骨也比一般人高點,麵相很凶,但說話卻挺溫柔,瞧著他們要進去,讓了一下說道:“找李棋的是吧,人在二樓,設備都開著呢,你們走的時候記得斷電就行。”
“電線杆”笑了笑,又補充了一句:“電費太貴。”
說完他就走到了街邊一個小電驢旁邊,插上了車鑰匙,臨走前往嘴裏叼了根煙,揚聲道:“有問題讓李棋微信上問我,著急的話直接打電話。”
聞闊接觸到他的視線,隻來得及說聲“謝謝”,人就已經消失在了街道的轉角處。
“這是培訓班的老板?”聞闊問道。
趙嘉許:“是,這培訓班還有個女老師,兩人應該是夫妻,不過好像很久沒有見到那個老師了。”
聞闊點了點頭。
江裴知朝老板消失的街口瞥了一眼,沒說話。
二樓是個挺寬敞的小平層,一半堆了些雜物,一半是個隔開的小房間,裏麵放置著一張床,床單被罩都很幹淨,像是一直有人住的樣子。
床對麵有一台曲麵屏電腦,桌台右上角連著音響,混亂纏繞的線從後方繞過,連通桌台下各種各樣的設備。
這是一個不怎麽專業的個人“錄音棚”。
李棋正抱著把木吉他在一個高腳凳上坐著,看見他們來了,卻沒好意思主動說話,最開始是他腦子抽了突然說不錄了,趙嘉許罵了他幾句他才慢慢想通,憑什麽不錄,誰都有資格說不錄,就他沒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