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真是奇怪的動物。
明明某種難以宣之於口的感情已經在心裏瘋長了很久,卻還要假裝自己從來沒喜歡過,壓抑久了連自己都不確定了,一句喜歡要來來回回互相試探好久。
不是很久以前就確定了麽?在隻有他們知道的各種細枝末節上,聞闊從來都不是遲鈍的人,江裴知更不是。
其實我早就說過喜歡你了,對吧。
他們的鼻息糾纏在一起,就連心跳聲都難分彼此,聞闊的唇就如他看到的那樣,水潤溫暖。
他的唇在試探,他的信息素也在試探,試探著侵入眼前的人。
冰涼凶烈的龍舌蘭味似乎讓聞闊醉得更厲害了,他勾著江裴知的脖頸,把自己送到了對方麵前,下一秒,昏睡了過去。
大概是一個醉鬼告白時最後的倔強。
江裴知替他擦掉了臉上還沒幹的水漬,把人放到了窗邊的沙發上,抖了一張小毯子給他蓋上就出去了,再次回來時,他手裏多了一個盒子。
聞闊睡得並不安穩,因為角度的原因,窗外的月光隻灑進來一半,在他臉上留下一小片陰翳,他蹙著眉,一隻胳膊擋在臉上。
江裴知放輕腳步走了過去,在沙發前的地毯上坐下。
“生日快樂。”
他想對聞闊說,成年從來都不隻是一眨眼的儀式感,它由無數個讓你長大的瞬間組成,就像這句遲來了很久的“我喜歡你”,不是突發奇想,也不是今天才發現我愛你,而是在很久很久以前,由無數個我發現我愛你的細節組成。
江裴知把盒子裏的一對手表拿出來,一隻戴在了聞闊的手腕上,另一隻戴在了自己手腕上。
他伸手觸到聞闊的側臉,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窗外月色明亮,在這個特別的初冬,他喜歡的少年十八歲。
人一輩子隻有一個十八歲,所以,聞闊,我還想說一句,十八歲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