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闊一愣:“是,五班。”
丁低聲道:“我是六班的。”
江裴知也是六班的。
聞闊蹙了下眉,突然想起來前幾天在為常山景區酒店,聞闊問江裴知在門外和誰說話,他說是丁想。當時江裴知說話的語氣並不好,聞闊沒聽過,最起碼沒有聽過他對自己和李棋趙嘉許甚至一班的任何人這樣說話。
江裴知平時總是一副拒人千裏的冷淡摸樣,本質是骨子裏的傲氣,但傲歸傲,以聞闊的了解,他絕不會因為某個人任何外在因素產生敵意。
丁想一定做過什麽。
聞闊:“所以你……認識江裴知?”
丁想從地上站了起來,他說:“認識,但他初中的時候應該從來沒注意過我吧,其實……也正常,你不也一樣不認識我嗎?”他低垂著頭:“我這樣的人,不被記住才是常態。”
水龍頭的水還流,在嘩嘩水聲中,聞闊問了一句:“你為什麽會欠那麽多錢?”
“我說我根本沒欠他的錢你信嗎?”
聞闊沒回信還是不信,隻留下一句:“如果他再找你麻煩,你可以告訴我。”
發生了這麽件事,聞闊也沒了上廁所的興致,溜溜達達回去的時候,江裴知正在教室門口等他,聽到聲音回頭問了一句:“怎麽去了這麽久?肚子不舒服麽?”
當然不是。
但聞闊很願意臊他一句,看了眼教室裏已經沒人了,他笑道:“你說得對,要男朋友揉一下才能好。”
他仰著張揚明媚的眉眼,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在零下十幾度的冬天,明明是在萬物凋敝長燈盡眠的夜晚,江裴知卻好像看到了另一種截然相反的東西。
他想不出一個明確的詞來形容,但從記憶裏似乎能搜尋出某個畫麵。
好像是夏天,綠色蔥鬱的夏天,能讓人聯想到生機與朝氣的夏天。
他微微前傾身體,蜻蜓點水一般吻了聞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