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還是那麽難聞。
我醒來的時候,眯著眼睛打量四周的環境,我在醫院,病床旁邊坐著的是何姨。
“何姨。”一開口,我發現說話很吃力。
何姨看著人終於醒了過來,驚喜地站起來,“安先生,你終於醒了。”
我想起身,何姨看到趕緊阻止道:“你先別起來,好好休息,我給你倒點水喝。”
車禍使我的反應能力很慢,我足足盯著天花板半個小時有餘,才猛然反應過來。
我問:“秦奶奶呢?”
何姨臉色瞬間暗了下來,又笑了笑安慰道:“安先生,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給你買點粥。”
何姨是心疼這個孩子的,和她的兒子差不多一樣大,可一場車禍下來,他還那麽年輕,以後腿瘸了生活可沒有那麽容易了。
醒過來後的前三天,很平靜,平靜到我還以為這是一場夢。
直到,秦皓天來了。
他平靜地坐到了我床邊,左手輕輕撥動著我額前的碎發,俯身在我耳邊問:“怎麽這麽不乖呢?”
他平靜的語氣,溫柔地的動作,像是暴雨來臨前的平靜。
“你願意聽我解釋嗎?”我問他。
他的手心撫摸著我的臉,“不急,等你好了,我有大把的時間聽你解釋。”
“安生,你可一定要養好身體,不然就不好玩了。”
何姨剛好拎著煲好的湯推門而入,撞到這一幕,尷尬地站在那,出去也不是,進來也不是。
“何姨,照顧好他,有什麽事情給我電話。”
“好”
秦皓天離開後,他的那些話像是注入了我的腦袋,每晚入睡中都能從噩夢驚醒。
秦奶奶,對不起。
思思回來的那天,我剛好在醫院的花園裏靜靜地看著對麵的一家三口發呆。
那小孩特別可愛,雖然穿著病服,可他的臉色紅潤有光澤,抱著變形金剛和他的爸爸媽媽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