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生在昏迷了一天後醒來。
醒來後看到秦皓天的第一眼,神經緊繃,本能反應地往後縮,眼神慌張,顫抖著身體縮在被子裏不想再看這個人。
秦皓天疲憊地坐在凳子上,將他的動作一一看在眼裏,他的閃躲,他的抵觸,他的害怕,像一把無形的劍刺在了他的心頭上。
他隻好耐心地開口道:“餓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他的語氣裏是溫柔的,是不同以往冷冰冰的態度,可我不屑。
我躲在被子裏一聲不吭,身體傳來的虛弱和疼痛感都在仿佛告訴我,我這具身體很差。
尤其是手腕處被包紮起來的白布,雖然看不到傷口,但我知道傷口一定很深,那次自殘,我是算準了我抱死的決心。
可,我還是活過來了。
但又能如何呢?
我已經疲憊到對這個世界沒有一點一絲一毫的眷戀。
除了我的那個爺爺。
秦皓天輕輕地拉開了我的被子,“別悶著,你先休息,我不打擾你。”
秦皓天轉身出去的背影,刺得我生疼。
為什麽總是這樣沒完沒了?我不想再陪他玩這樣的把戲了。
一了百了不好嗎?
秦皓天出去剛把病房門關上,就聽到了裏頭水杯摔落在地板上的聲音。
嚇得秦皓天迅速開門,想要一看究竟。
結果,安生拔掉吊瓶液的針頭,赤腳下床,撿起摔得支離破碎的杯子碎片,握在了手裏。
明明已經被碎片刺得手心流血了,可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懵懵地看著進來的秦皓天。
他的眼神很清冷空洞,秦皓天在他的眼裏找不到他的倒影了。
他?心裏沒有他了?
秦皓天全身感覺像被淩遲了一般,痛得五髒六腑都在叫囂。
太疼了。
“安生,你先把碎片放下,你要什麽我都答應你好嗎?”
這個好不容易救回來的人,再一次在他麵前上演著之前噩夢般地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