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人不發一言,渡過黑暗之火。
時刻未到。
你失敗了,並沒有做到,為什麽?是不是死亡和其它重要事情困擾著你?
戰爭尚未結束,不能再給我一點時間嗎?也許隻要一天?
簡直是傻,而且無聊。
我沒有祈求快樂,就算將來必須活在痛苦中,也在所不惜。
這幾年來你想些什麽,做些什麽?你喜歡聽刺激的話嗎,你的主人是誰?
大自然很大方地把強健的四肢給予獅子,為什麽卻不允許毒蛇擁有這些?
迷惑的事情總會消失。
但是,我要說,偉大的真實還沒有顯現。
我知道你的想法。和我一起,你也是個小人物,比一粒麥粒還不如。你的智慧有用嗎?你無法回答。
原諒我,船上的人,也許視力和聽覺都退化了。願意的話,就來吧!我將會樂於協助。
終於…………安、靜、了!
西弗勒斯·斯內普相信,自己這輩子從未如此正式地進行過對話——遠比西比爾·特裏勞妮女士的茶葉渣占卜學更加胡言亂語的對話。
他根本不知道剛才都說了些什麽——不,其實他什麽都沒有說,那不過是腦海裏浮動的意識的幻影。
是的。被納吉尼蛇吻了頸動脈之後,目前的狀態,應該不能稱之為“這輩子”了。
他已經死了。
那是解脫,或者預料之中的事。他期待這一天很久了,但是西弗勒斯現在感到不高興。
因為那隻甜滋滋的老蜜蜂阿不思又一次騙了他。在混亂的上一年裏,前校長的畫像曾經告訴他,脫離軀殼的靈魂會很快進入一個有著白茫茫大霧的,類似國王十字車站的地方,同時身體恢複正常——在那裏,他第一眼看到那隻焦黑的右手,就變得健康了。
所以,西弗勒斯有理由希望納吉尼沒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什麽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