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蠟燭偶爾一閃動,在地窖厚實的石牆上投下了一道陰影。一到夜晚,這湖底的房間就全然不像白天那樣充滿溫暖的氣息,現在它回複到它原來的樣子,寒冷、枯寂,又陷落在低沉暗淡的靜默之中了——在過去的很多年裏它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的,大部分時間西弗勒斯甚至沒有使用魔法窗戶,他根本懶得看見草坪上的刺眼陽光和喜歡在那裏跑來跑去的黃金三人組。
如果不是因為帕迪,西弗勒斯如今依然懶得去打開什麽魔法窗戶,有時候那孩子在窗口咿咿呀呀地蹦跳的樣子甚至會讓他感受到一絲不悅。
臥室裏沒有光亮,時間已經是深夜,剛才帕迪被小精靈哄著睡著了。沮喪的黑發男人側坐在桌子旁邊,桌麵上的一張小畫像同情地看著他,另一張畫像裏的人暫時不在這裏。
“湯姆在學校裏,就在尖叫小屋,那種地方他也住的下,他還在裏麵造了個幻境。阿不思,我不知道他接下來到底想要幹什麽。”西弗勒斯攤開手,絮絮叨叨地,語氣裏全是抱怨,“他什麽都知道,我是說湯姆,那些多嘴的格蘭芬多把什麽都流傳出去了。”
“那隻不過是因為現在沒有人去尖叫小屋了,而那裏正好可以住。而且把消息傳出去,這難道不正是你所願意的嗎,西弗勒斯?你可不是個喜歡和非專業人士討論學術問題的人。”阿不思·鄧布利多眨眨眼,開始向他新弄來的畫像檸檬雪寶進攻,“再說,比起湯姆在森林裏到處流浪的時候,尖叫小屋至少是個不錯的藏身之處。他還會造幻境,那就更好了。他造了什麽幻境?”
“就是我們在阿爾卑斯山住的那個山洞,他連瑞芙黛爾都複製過來了,可是那些可笑的假草連一點用處都沒有。他是住在那兒,但是他實際上什麽都沒有,他還把我口袋裏的錢全拿走了,誰知道他明天會幹出什麽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