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搖在雨中海上的一顆心終於有了落點。
方硯唯從教學樓裏走出來時,腦袋還有點暈乎。
路執幫他拿了書包,走在前麵。
再試一次。
應該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吧。
放下所有的遺憾與惋惜,從頭再喜歡一次。
“溫雅阿姨……最近還好嗎?”他問。
他曾因溫雅阿姨借住,重歸故裏後也該問個安好,可是他有私心。
“應該還好?”路執不確定地回答,“好久沒聯係了。”
方硯唯心說也是。
溫雅阿姨看著溫和,但給路執的愛始終都是有限的,路執不可能不在意。
“那……你爸爸呢?”他想了想,最終還是問了。
時間能衝淡很多東西,原先不可提不願問的存在,現下也終於能問出口了。
“他身體不太好,一直在住院。”路執沉聲說,“需要休養很久,短期內都出不來。”
住院?
路建昌看起來,不像是會住院的樣子啊。
不過,兩年半都過去了,陳老師都升教導主任了,何歲歲也愛上菌子了,發生什麽都不奇怪。
這點困惑很快就被他拋到了腦後。
他的路執,如他所願,成為了所有人羨慕和渴望的存在,絲毫不沾陰霾。
十三中地頭蛇再也不用打架了。
“下午有安排嗎?”路執問。
方硯唯想了想,他還真有。
“你要去哪裏?”路執推了下他,讓他走陰涼處,“我看過你的課表,下午沒有課的。”
方硯唯:“有個邀演。”
因為他上次演出的效果很好,段芸家的評彈館,又邀請了他。
課業繁忙,他的學渣腦袋瀕臨冒煙。
但彈一兩支曲子就能有演出費,他還是打算去。
“執哥,我今天演完,明天我們就可以去校外吃。”他說。
路執:“……”
“那我跟你一起去。”路執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