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決沒有說話。
他耳邊嗡鳴作響, 橋上愚剛才的那句話,好像無形給了一一巴掌。
他麵頰發燙,又疼又麻。
他兩眼發直, 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好像沒了魂。
這些日子,橋上愚沒有再提過這件事, 他便下意識的竊喜的認為, 橋上愚早就已經將這件事給忘卻在了腦後。
他以為橋上愚忘了,而且這些日子,對方和父親母親甚至是他妹妹之間的相處也十分融洽,沒有絲毫隔閡,他便又潛意識的以為,他們早已經成了一家人。
橋上愚已經融入了城家, 適應了自己的身份。
然而這一切都是他的天真妄想。
橋上愚從來都沒有忘記過離開的事情。
隔閡從來就未曾消失過。
他根本就沒有把自己當成過城家的一份子。
橋上愚曾經說過的, 不喜歡孩子, 那麽就是的的確確的不喜歡孩子。
就算是自己生下來的也依舊一樣。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甚至連看都不想多看上一眼。
他自以為的, 既然是自己的親生骨肉, 流淌著自己的血, 那麽總會產生不一樣的感情——
這種事情,壓根就不存在。
感情?就算流淌著自己的血液又怎樣?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這才是橋上愚。
說到做到,果斷決絕, 不會因為任何其他的外物而優柔寡斷。
城決的心情和氣息愈發低迷,陰鬱。
懷中的孩子像是感受到了父親低落沮喪頹然的心情, 剛才好安靜的她, 突然間害怕的開始哇哇大哭起來。
孩子驚慌的號啕大哭, 但城決卻好像與外界全然隔絕, 什麽都沒聽見一般,宛若一具雕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郝夫人見狀,連忙驚慌的將孩子從城決的懷中搶過。
這幾個月裏,郝夫人不止學了編織,還學了其他許多的育嬰知識,這些知識裏,其中就包括了如何哄孩子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