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陸可昀還以為白禾仙睡一覺就能好,畢竟哪有大男人,不,大男妖天天搞冷戰的。
誰知道鶴美人這幼稚的賭氣行為一連持續了好些天,不僅沒有好轉跡象還愈演愈烈,後來甚至發展到直接罷工不肯去田裏“玩”標準施法APP的程度。
無可奈何的陸可昀隻能重新過上真·種田小哥生活,親自拎著鐵鍬鋤頭去“晨興理荒穢,帶月荷鋤歸”。
辛不辛苦都是小事,反正也沒啥能比當禿頂社畜更辛苦,隻是一個前IT精英的種田技能熟練度哪能跟妖怪比,隻好拿時長來補,不種到滿天繁星不罷休。
鄉野的晴夜綴滿星子,每一顆都碩大明亮得仿佛伸手就能摘到,如果是躺在自家院子裏欣賞夜色,這冰涼朦朧的光輝肯定叫人心曠神怡——可走夜路就不同了。
夜裏走在荒郊野外的小道上總覺得有點寒毛直豎。
不是陸可昀膽小,走過荒野小路的人都會明白氣氛真的特別陰森。
尤其這附近人本來就不多,就算是那些來體驗農家生活的遊客也不會深夜裏到處亂跑,上了年紀的本鎮鎮民更不愛晚上活動。
隻要太陽落山,田壟、山川、野林荒原都瞬間變得冷寂蕭瑟,風吹過窸窸窣窣的枝葉招搖聲如同魑魅魍魎在暗中竊竊私語,這種時候若隻有自己的腳步聲還是好的,倘再聽到些別的動靜……
“陸可昀你在想什麽呢陸可昀,忘了你自己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了嗎?”
陸可昀握緊了鋤頭嘀嘀咕咕,給自己加油打氣,隻管埋頭向前走。
然而想想家裏住的妖、牛渚磯的鬼魚,真是越念越心虛。
完了,他再也不是那個一身正氣半夜三點下班遊**在街頭隻有他嚇人沒有人嚇他的勇敢無畏戰鬥型社畜了,都是白禾仙的錯,讓他變得如此軟弱。
“唰啦”、“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