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梵飲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到半夜的時候,迷迷糊糊醒了。
看著陌生的房間,他微微愣了一下,記憶才慢慢回籠。
他的黑暗恐懼症犯了,霍池言救了他,後來他們來到了醫院,現在他在的地方應該是病房。
他微微動了下身體,發現腰部很沉,轉過頭,看到是霍池言。
霍池言應該也睡著了,冷削酷寒的俊臉顯得平和,微微側著身,將他半抱在懷裏,以一種保護者的姿態。
宋梵飲眸色微閃,想起之前在診室發生的一切,心口升起一股異樣的情緒。
他沒想到,霍池言會為他做到這種地步。
不過說起來,他們在一起的這三年,霍池言確實沒有虧待過他,每年的大節小節,都會給他送禮物,在他生病的時候,也會照顧他。
如果不是因為這樣,他也不會在霍池言一拖再拖,不願意在離婚協議簽字時,耐著性子忍了下來。
不過不論霍池言對他再怎麽樣,三年時間已到,這個婚還是要離的。
他撩了下眼皮,神情淡淡地拿開霍池言的手臂,打算去倒杯水喝。
剛一動,霍池言好像條件反射似的,在他背上拍了拍,充滿著安撫的味道。
宋梵飲動作一頓,唇角抿了抿。
而霍池言也在此時睜開眼睛,四止相對,他瞬間恢複清醒,低磁的嗓音透著剛剛睡醒的沙啞。
“醒了?還有哪裏不舒服?”
宋梵飲打了個哈欠,懶懶地坐起來,“沒有。謝謝霍總了。”
霍池言敏銳地覺察到宋梵飲刻意的疏遠,墨眸眯了眯,卻沒有說什麽,翻身下床。
“是不是要喝水?”
宋梵飲輕笑一聲,“是。霍總要給我倒?”
霍池言沒理會他的調侃,接了杯溫水,遞到他手裏,銳利的雙眸望著他。
“醫生說你有黑暗恐懼症。”
宋梵飲動作一停,又很快的恢複若無其事,“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