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著頭,張嘴想說話,卻發現自己什麽也說不出來,他甚至不能反駁,因為雲初說得是那樣的絕對。
雲初看著他的樣子,同樣紅了眼眶,他仰著頭,使勁將眼裏的熱意逼了回去,這才睜開眼睛看著墨遲,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他說:“被傅馨妤推進火海的時候,我有想過,要是我就這麽死了,你會不會為我難過,哪怕隻有片刻。”
“可是醒來後,你卻給了我當頭一棒,讓我從哪可笑的夢境裏清醒了過來,再也沒有了半點奢望。”
墨遲聽著他平靜異常的話,看著他宛如死水一般平靜的目光,隻覺得一顆心像被淩遲一般,他顫抖著手捂住了自己的臉,肩膀徹底塌了下去,沒有了半點生氣,隻是一聲聲的對著雲初說著對不起。
雲初聽著他的道歉,隻覺得那三個字輕得沒有重量,卻生生在兩人之間畫下了天塹一般的溝壑,他不想跨過去,男人也過不來。
從男人手中拿過自己的麵具戴上,雲初撩開衣擺在他麵前跪了下來,聲音平靜毫無波瀾,一字一句,像是重錘一般一下又一下地敲擊在墨遲的心上,他說:“皇上昔日的救命之恩,屬下沒齒難忘,而今以後,屬下隻願跟在皇上身後,做好一個暗衛該做的本分,為皇上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好一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雲初在說完這番話後就起身離開了房間,灑滿陽光的屋子裏隻剩下了墨遲一個人,他穿著粗布裏衣,坐在床邊,一臉的蒼白之色,像是受了什麽重大的打擊一樣,滿腦子都是雲初之前對他說的話。
他既氣又恨,卻半分也不怨雲初。腦海中的係統像是死了一樣,無論怎麽呼喚也不見回應,墨遲揉著脹痛的腦袋,隻覺得裏麵的每一根神經都在一抽一抽的疼。
我必須要做點什麽,墨遲想,造成的傷害已經不可能挽回,但是相同的事情,絕對不能再讓它發生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