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隊伍消失在街道的盡頭後,副將緊皺的眉頭驟然一鬆,既而神色大變。
巷子的角落裏,喜轎停了下來,轎子裏的“新娘”掀開蓋頭走了出來,赫然就是雲初。
墨遲正對著前頭領頭的人道謝,末了從懷裏掏出一錠銀子塞進了對方的手中。
領頭的男人看著手中的錢笑眯了眼睛,擺擺手說了幾句客套話後幹脆利落的轉身離開了。
墨遲看著一身紅色新娘服的雲初,目光晦暗不明。
雲初被他看得渾身都不自在,眼神移向別處張了張嘴正準備說話,身後突然響起了一道嗬斥:“前麵的兩人站住!”
墨遲回頭,一眼就看見了為首的副將,對方顯然已經認出他了,他一把抓住了雲初的手,沉聲道:“跑!”
清晨的街道上行人三三兩兩,稀薄的霧氣中,墨遲緊緊抓著雲初的手往前跑,身後是窮追不舍的官兵。
出來擺早攤的商販見狀都忙不失迭地護好自己的攤位,生怕被殃及無辜。
耳邊是呼呼的風聲,雲初聽著身後官兵的怒罵,低頭,眼裏就隻剩下了男人那隻緊抓著他不放的手。
兩人一路往前跑,卻不小心跑進了一條死胡同,墨遲停下腳步看著麵前足足有兩人高的圍牆,身後是逐漸逼近的官兵,他咬了咬牙,轉身對著身後的雲初道:“你在這裏躲著不要出來,我去引開他們。”
雲初:“……”
“不用了。”他看著墨遲,不清不楚的說了這樣一句話後就在墨遲略顯震驚的目光中攔腰將人抱了起來,然後足尖輕點,身子一躍而起,高高的圍牆瞬間就到了兩人的身後。
落地後的雲初將男人放了下來,然後後退了兩步,低頭麵不改色:“情況危急,屬下無意冒犯,還請皇上恕罪。”
墨遲:“……”
許久未聽見對方這樣稱呼自己,墨遲還有些反應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