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遲聽著雲初的話,知道這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了,他沒有再說話,隻是輕輕捏了捏少年柔軟的掌心,“睡一會兒吧,下午還有課。”
雲初的想想,想了兩天,然而墨遲卻沒等到他的答案,因為在周五的課堂上,少年突然就毫無預兆的暈倒了。
講台上的老師還在扯著喉嚨給下麵的學生強調著雜交定律的重要知識點,雲初微微低著頭做筆記,寫著寫著,身子往一旁一歪,整個人就倒在了地上。
凳子在地上滑過響起刺耳的聲音,書桌上高高摞成一堆的書被碰倒,狠狠地砸在了少年的身上。
所有同學都被這一變故驚呆了,墨遲看著倒在地上的人,目呲欲裂,旋即,教室裏一片兵荒馬亂。
“血塊壓迫神經引起的急性暈倒,沒什麽大礙。”醫院的走廊上,閆醫生對著麵前一臉緊張的三人道。
雲母一直壓抑的情緒在這一刻陡然爆發,轉身捂住嘴泣不成聲,墨遲站在病房外,透過窗戶看著躺在病**的雙眼緊閉的少年,掌心一片血跡。
墨老爹啞著聲音對人道謝,閆醫生搖了搖頭,看著麵前一身剛毅正氣的男人,道:“墨先生,我們借一步說話。”
墨老爹輕輕抱了雲母一下,而後點頭:“好。”
兩人走到走廊的轉角處,閆醫生看著墨老爹,臉上的神情有些嚴肅:“雲初腦內的血塊,比上一次,又一動,現在突然昏倒,就是最開始的征兆,之後移動的速度越快,他暈倒的次數就會越多,每一次暈倒的時間也會變長,直到最後,再也醒不過來。”
聞言,墨老爹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我和M國那邊的建議是,趕緊做手術,不能再拖下去了。”
“我知道了,”墨老爹微微猩紅著眼眶,看著麵前的老人,沉聲道謝,“謝謝閆醫生。”
閆醫生離開後,墨老爹回到了病房,雲母坐在床邊,握著雲初的手,紅著眼睛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