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之下,雲母隻能在一家私營小企業做起了會計,每天都過著朝九晚五,動不動就加班的生活。
她還記得那是一個初夏的夜晚。加完班的女人像往常一樣去超市買好第二天要吃的菜,然後沿著光線昏暗的小路一路往自己租房子的地方走。
那個時候身上沒什麽錢,雲母租房子的地方在離公司十公裏開外的一處普通居民區,小小的一室一廳,剛好夠她一個人生活,住在那裏的全是普通薪層的人,地上的水泥路因為常年開過的大卡車,早就變得坑坑窪窪也沒人來管,路的兩旁更是雜草橫生,每次一到了夏天的時候,草叢裏就會響起各種各樣的蟲子的聲音,有時候還有蛇。
每次經過這個地方的時候,都是雲母最害怕的時候。
這天晚上她提著超市買的菜,想像平時一樣憋著氣一口氣跑回去,卻在剛準備跑的時候就聽見了草叢裏傳來了一聲嬰兒的啼哭。
細小的哭聲伴著蟲鳴,在這樣一個幽靜的夜晚顯得詭異無比,雲母差點被嚇得驚叫出聲,她緊緊捏住了手中的塑料袋死盯著聲音發出的方向一臉警惕,見那裏遲遲沒有動靜,這才小心翼翼地一點點靠近。
細小的哭聲斷斷續續,像是還沒斷奶的小貓,時有時無。
雲母走近了之後才發現,在雜亂的草叢裏,竟然躺著一個嬰兒!
小孩被一張黑漆漆看不出原色的毯子包裹著,瘦小的身子上滿是紅點,閉著眼睛哭嚎,聲音就像一根快要斷了的絲線,虛弱得仿佛下一秒就會斷了氣。
震驚過後的雲母回過神,左右看了一眼,見周圍都沒人之後,再也顧不得其他,將人抱起來匆匆趕去了醫院。
當時醫生說,再來晚一步,就成一具屍體了。
雲母什麽都沒說,忙前忙後的掛號找病房,等一切都穩定下來後,已經是淩晨三四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