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燭火閃了又閃, 老者的腦門跳了又跳。
他瞪了眼一旁毫無惱人自覺,隻會“嘻嘻”傻笑的青年, “我這是造的什麽孽, 竟收了你這麽個蠢徒弟。”
對於老者這明晃晃的嫌棄,青年習以為常。
他頗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嘻嘻, 能得先生垂青是平凡的福氣。至於先生, 您這般好的人,怎麽會造孽呢。”
青年名為郝平凡, 人如其名, 當真是模樣才華都“好”平凡。
若問這人有什麽過人之處, 大概也許可能是——說話特別……氣死師傅不償命。
“哼——”
見自家弟子總算說了句順耳的話, 老者麵上很是不耐地冷哼, 內心卻暗道:看來這小子還沒到無可救藥的地方。
然而, 老者的慶幸來得還是太早了些。
隻聽郝平凡話鋒一轉,“雖然先生您嘴是毒了點,脾氣也差了些, 心眼也實在太小, 嗯, 心情也經常陰晴不定, 又時常表裏不一, 口是心非。不過就算是這樣, 您在弟子心中, 在大夥兒心中那都是極好的好人。”
嘴毒,脾氣差,心眼小, 還陰晴不定, 表裏不一,口是心非!
“嗬嗬!”氣極反笑,說的便是老者。
他握了握拳頭,正想一巴掌拍死這該死的蠢徒弟。
然而,他那手剛抬起一半,閣樓的木門外便響起了“咚咚咚”地敲門聲。
“無心大師,平凡兄弟,那個,不知方不方便在下進來?”
聽到門外屋主人的聲音,老者瞬間收回手。
正了正自己身上的粗布衣襟,老者又極為迅速地挺直腰背,抬起下巴,收緊小腹,調整好麵部肌肉,擺出一副“天大地大,老子誰都不愛”的高冷表情。
所有動作一氣嗬成,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原本暴躁如雷的遭老頭子便成了仙風道骨,高冷正氣的——無心大師。
“咳咳”兩聲,無心冷聲道:“嗯,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