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
一木盆的小麥粉才堪堪滿了一半, 然而王安祈卻已經累的直不起腰來,且步伐虛脫, 一步一停, 身上臉頰自都是汗水,到了後來,與其說他握手柄推磨, 不如說是人掛在石磨上, 用全身的慣性在推動磨盤。
瞧著還挺慘。
本也沒什麽深仇大恨,謝雲曦終是心軟, “安祈兄第一次推磨, 還是量力而行, 我瞧著半盆也差不多了, 你先坐下休息吧。”
王安祈喘著氣, 微微抬了抬頭, 發間的汗順著發際線滑入脖頸,腳下步伐亦是艱難。
“不,本君說好的要磨完一盆就一定一盆。”
——還挺守信。
謝雲曦剛想誇他, 然而卻又聽他傲然道:“ 本君一定會超過你, 成為這天下第一的美男。”
這人還真是一言難盡啊!
謝雲曦無奈搖頭, 一個大男人, 長差不多, 收拾的幹淨就得了, 什麽天下第一, 天下第二美的——“哎,何苦來哉。”
他還是無法理解時下男子對美色的追求,特別是像王安祈這般執著容貌的。
然而, 謝年華卻突然欣賞起王安祈來。
“這人討厭是討厭, 不過在對待自己的儀容上,你要有他一半就不會總被大哥嘮叨了。”
他家三郎啊,光長著一張謫仙的臉,卻有一個糟漢的心,日常執念是吃,卻對自己的臉極為怠慢。
——謝年華想起他整日不修邊幅的樣子,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哎,愁啊!”
謝雲曦無奈聳肩,並不打算繼續聊這個話題。
他瞧著王安祈明顯逞強的樣子,還是有些不放心——這要太過整出個好歹來也實在沒畢業。
謝雲曦起身上前攔下石磨,隨即忽悠道:“安祈兄,剛我忘了你是第一次,所以錯算了你的運動量,這一盆我磨是沒問題,畢竟磨了許多年,體力已鍛煉出來,而你才第一次接觸,這要是過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