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結束, 已是午時三刻。
眾人按照章程下祭台,隨後, 眾人陸續前往休息區, 入自家營帳小憩。
休息區的營帳都是由各家仆人提前搭建打理好的。
待謝雲曦入了自家帳篷,簾子一拉,沒了外人, 他便像散了架似的, 瞬間便癱倒在坐榻上,絲毫不見原因高雅清冷作派。
謝家仆人習以為常, 依舊淡定的忙著各自的工作。
謝玉言脫了外鞋, 麻利上榻, 順腳把躺屍的謝雲曦往裏踢了踢, “三哥, 你進去些, 挪些位置給我躺。”
謝雲曦懶得起身,隻閉著眼往裏滾了一圈。
謝文清看著,無奈一歎, 不過他這會兒也懶得說教。
隨意尋了一席坐下後, 他自也不願再動彈。
阿祈等人極有眼力見的奉上茶水點心, 另安排好侍女執扇, 上寒冰散熱。
正午的日頭烈如火, 並不比大暑清涼, 這祭祀流程走下來, 實在折磨人。
稍縱。
三兄弟緩了些精神。
謝雲曦起身,趴在正中的茶案上,有氣無力的喝了幾口茶, 吃了幾塊綠豆糕, 倒也悠閑。
謝文清和謝玉言這會兒也懶得說話,隻安靜的喝茶,吃糕點。
之前,雖已在祭台上吃了魚幹和米鍋巴,但從祭台上下來,先是走了九十九個台階,下了台階後,三人又被言帝拉著,寒暄了一路。
這般折騰下來,實在是極廢精力,體力。
幾塊綠豆糕下肚,謝雲曦恢複了力氣,一招手便趕緊叫人把他身上的禮服外袍給脫了。
沒了厚重的外袍,兩側的肩膀才放鬆了下來,像是卸下了一座大山似的,“終於緩過勁來了。”
謝雲曦喟歎著,動了動僵硬的脖頸,鬆快之餘,不禁又吐槽起言帝來,“這皇帝不累嗎,下了祭台還非要拉著我們聊天,還一個勁的沒話找話。”
謝玉言這會兒也脫了外袍,正慢悠悠的品著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