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前別離, 車馬遠去,身後紛擾, 前行之人自然無從知曉。
當然, 謝年華或許知道些什麽,也或是做過些什麽,但這些個齷齪醃臢之事, 她亦不願謝雲曦知曉。
謝家的謫仙, 享世間清明,無憂無慮, 這般便是極好。
車馬走走停停, 嬉笑打鬧。午間閑來亦可在野外小憩用食, 晚間入別院小住, 高床暖枕, 珍饈美味, 自也十分舒適。
謝氏一族家大業大,從琅琊到都城,這一路上不知建了多少別院。
來時車馬匆匆, 歸途雖是思鄉心切, 倒也無需急於一時。
回去的路上, 除了馬車的防震設施過於糟心外, 謝雲曦倒也沒吃什麽苦——見鬼的沒吃什麽苦!
短途有牛車, 舒服卻太過緩慢。遠行車馬, 腳程雖快, 但沒有防震減震的彈簧。
沒有安裝防震減震設施的馬車,不管它內裏多豪華,鋪的軟墊多柔軟, 那也隻能在平坦的路上讓人感受些, 一旦到了郊外,道路泥濘,沒有彈簧減震加持,這馬車顛簸的,那可就是“七上八下”的,十分折騰人。
坐了一天,沒把自己個坐暈坐吐,也虧得謝雲曦身體素質良好。
但身子骨再好,也禁不起這般折騰。
至於為何不騎馬,騎馬他會,但也沒長時間的騎過,這會兒若是臨時抱佛腳,這一大段路程騎下來,他就不是“快”散架,而且直接散架。
在這交通不便的年代,遠行這事,實在太為難謝雲曦這一宅男了。
翌日午間。
謝家的車馬停於郊外臨溪處,仆人侍女各司其職,往來忙碌著。
謝雲曦扶著腰,“哎呦哎呦”著,被懷遠攙扶著下了馬車。
風起,一股子的紅花油的味道從他的身上擴散開來,那是昨日夜裏塗抹全身後滲入到肌膚的,大概是塗抹太狠,那味道過了一夜都未能散去,聞著,依舊極為濃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