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完藥,方世灼把剩下的碘伏和創口貼都給了許因。
“這些你帶回去。”他考慮了一下,怕丁孟宇報複,“別回去坐公交了,我幫你打個車。”
許因蹲在地上,創口貼斜在額角,把裝著藥的袋子接了過去,想站起來卻沒起來。
方世灼見他在原地沒動:“怎麽?”
許因如實說:“腳麻了。”
剛才擦藥的時間不短,方世灼忘了他始終在蹲著這回事,猶豫一下,伸了一隻手給他。
許因很禮貌地握住他的手腕,借力站了起來。
這個時間點還在下班高峰期邊緣,空車不多,兩人在路邊站了許久才等到一輛。
要上車,許因問他:“老師,你怎麽回去?”
方世灼看了眼他們來的方向:“地鐵。”
“要不跟我一起吧。”許因擔心,“萬一那個人還在,又糾纏你怎麽辦。”
他們擔心到了一塊,原來方世灼怕的,許因也在怕。
隻不過,相比於自己,他們似乎更擔心對方。
兩人住的地方其實並不太順路,但方世灼覺得他說的有道理,與其被丁孟宇糾纏,不如跟許因一起。
他自以為了解丁孟宇,四五年的枕邊人,脾氣秉性早該摸透了。
可如今看來,還有許多看不透的地方。
“那好。”
方世灼也跟著上了車,對司機說,“師傅,先去天苑小區。”
周一,許因臉上掛彩的事很快就成為了班上的話題。
晚上燈光昏暗,看得不是很清楚,今天上課方世灼才發現除了額角的擦傷,許因臉上還有兩處淤青。
剛進教室,他就聽見學生們小聲討論許因臉上的傷。
“你們說,他是不是去打架了啊?”一個女生說,“打架可是要給處分的。”
“可是他受傷了怎麽感覺更帥了!”
“我也覺得!”另一個女生搭腔,“跟電視劇裏演的那樣,一個人挑七八個,嗖嗖嗖幾下就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