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來的?”
吃完冰激淩,方世灼問他。
許因指了指前麵的站台:“公交。”
春曉書城在新區的大學城附近,離楓城中學有段距離,方世灼不知道許因家住哪,但至少他覺得是不近的。
吃人嘴短,方世灼得了好處覺得過意不去:“你家住哪兒,送你吧。”
許因沒答,而是問:“老師不是還有事嗎?”
“不急,送完你也來得及。”
許因猜測著:“你是晚上約了人嗎?”
不知為何,明明很正常的話,從許因嘴裏說出來就忽然變得不正常了。
他沒說約什麽,約飯是約,約別的也是約,隻是因為兩人之前的關係,總讓人會往後者去想。
方世灼否認:“不是。”
“那為什麽不肯和我吃飯?”許因問得很直接。
方世灼剛才是隨口拒絕,並沒有想好理由,誰知道許因會追問到底?
他想了想說:“我晚上要回家吃飯。”
許因失落地“哦”了聲。
他並不想回家,即使是方世灼送他,他也不想。家裏很沒意思,等待他的是寫不完的試卷和錯題,還有一個人的孤獨落寞。
他想和方世灼呆在一起,逛書城,吃東西,草地上吹風,沿著江邊漫無目的地走。
哪怕是讓方世灼給他講題,他也願意。
停車位不好找,方世灼把車停得有些遠,和公交站是反方向。他拿出車鑰匙:“走吧,送你。”
許因提著書,站在原地沒動。
方世灼回頭看他:“怎麽了?”
許因說:“不想回去。”
“作業寫完了?”
“沒有。”
方世灼看了眼時間,下午四點多,等他到家差不多就到了晚飯時間,本來能寫作業的時間就不多了。
他不知道許因不想回家是在逃避作業,還是想和自己多呆一會兒,或是兩者都有,但他不能容許他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