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敘知道,自己這些年實在太虧待倪星橋,他在對方身上留下的這些傷害,其實根本彌補不了。他緊緊地抱著倪星橋,心都被攪碎了。倪星橋哭累了,魂兒都睡了三分。
過去的這些年裏,他始終緊繃著神經,走到哪裏都想看看姚敘是不是也在。現在好了,不用恨不得自己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了,他可以踏踏實實地閉上眼睛,趴在姚敘的肩頭。真好啊。倪星橋想。
兩人這麽站了一會兒,倪星橋困了。姚敘笑他“從小就愛睡覺。”
“你不在的這幾年,我總失眠。”倪星橋說得認真,他也真的是這麽熬過來的。
姚敘心尖被揪疼了,不知道說什麽好。“我有個問題。”“問吧。”
倪星橋說∶“這麽多年,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我在幹什麽”
不知道為什麽,倪星橋總覺得隻有自己看不到姚敘,但姚敘其實一直都望著他。
他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但那種感覺很強烈。姚敘吞咽了一下口水,沒有回答。
“問你什麽都不說。”倪星橋抱怨,“你跟我都有好多秘密了。”
姚敘輕輕地放開他,目光落在他臉上。
“這是什麽意思”姚敘的手指輕輕蹭了蹭倪星橋手臂內側的紋身。
前些年他就看到了,那是個夏天,他遠遠地偷偷地跟著倪星橋,看見他手臂內側似乎是紋身,但又不敢確定。
後來,每年的夏天,當倪星橋換上短袖,這段文字都會出現,隻是離得遠,看不清是什麽。
姚敘做過很多假設,如今近距離看到,卻發現是法文。
倪星橋說∶“為了你紋的。”
他蹭蹭那幾行法文∶“翻譯過來的意思是‘我永恒的靈魂,注視著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他看向姚敘“你走的那年我就紋了。”
姚敘盯著那段詩看,黑夜孤寂,白晝如焚,我始終注視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