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派出所的時候康少安坐在辦公室裏,麵前放了一杯熱茶。
這是他的習慣,每天早上都要喝茶,這次來他還自己帶了幾包茶葉。
“來了?”康少安拍了拍身邊的椅子,“來坐。”
謝月野倒是坐下了,戚雨遲還問了聲好才敢坐下來。
很快進來兩個民警問他們要不要喝水,他們都說不用了。
派出所的環境也不是特別好,連窗戶都還是那種老舊的綠色玻璃,一把很小的電扇掛在頭頂,吹著微弱的風。
“我們還要繼續對張蓮慶做工作,昨天晚上已經讓她的親姐姐過來了,溝通了一個晚上,現在她願意去做鑒定,”康少安說著,神色稍緩,“人暫時拘留了,後續的事情當地機關會跟進,我們也會持續關注。”
這天上午戚雨遲沒有能見到張蓮慶,可是回去的時候已經踏實許多。
最近的基層法院距離這裏還有一座山,而他們離開時,戚雨遲看到派出所專門給法檢過來開展巡回審理和送法下鄉的人員準備的辦公室,穿著製服的工作人員在裏麵忙碌著,這幾天積累出來的案卷和各種材料幾乎堆滿整間辦公室。
走廊的牆壁上貼著一張圖,上麵是一把天平。
戚雨遲頓了腳步,問謝月野:“你覺得天平的兩端到底放了什麽?”
謝月野停下來,卻反問他:“你有什麽想法嗎?”
“我其實想過,但是我覺得都不太準確,”戚雨遲抱著手,“比方說,一邊是法律,一邊是道德,我覺得這兩者就不是絕對的相等。”
“嗯。”謝月野讚同。
“還有,一邊是事實,一邊是證據,這也不行。”戚雨遲又說。
謝月野抬手貼了下他後頸,“這把天平是我們追求的,所以某種程度上可以這麽說。”
“比如一邊是罪,一邊是罰,”謝月野望著那張貼圖,一把黑色的天平端端正正的,“這是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