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後悔。”
哇偶。
荷見有點找不到足夠禮貌的表情應對這個。
一瞬間在他的腦海裏導出了十幾種可能, 其中大部分看起來像是合家歡電影的大結局,剩下的則基本是恐怖片走向。
畢竟有時候很難判斷是布魯斯的靈光一現,還是糟糕的幽默感發作。
——布魯斯收留的小孩越多, 他的幽默感就變得越糟糕。
出於謹慎起見,荷見開口道:“你知道我隻是在開玩笑吧?”
他從來沒有真的懷疑過布魯斯在這方麵的信念,這不是那種需要證明的事, 雖然他的確也能找出一大堆的證據。
(那些寫給普林斯頓的自豪蠢爸爸口吻的郵件。那些實際上毫無必要的自衛練習。忍受他在試著練習魔法時打碎的古董花瓶,恢複不了原樣的地板和不小心數量翻倍了的蝙蝠洞裏的蝙蝠。以及居然讓他一次又一次地溜到其他世界去這麽多次。)
荷見以布魯斯植入在他左側下方第三大臼齒裏和右手前臂內的定位器(或許還有更多他不知道具體位置的)發誓,他們倆早已過了後不後悔那個階段了。
“無論什麽時候你這麽說, 我都會這麽回答。”
布魯斯看起來完全沒覺得自己過於煽情和尷尬, 但在荷見身旁的提姆已經要控製不住自己的表情了——他離笑出來大概就差一點點。
“……有什麽進展嗎?”非常無奈地, 荷見轉移了話題。
“我需要你從現在開始寫你的報告。”布魯斯報出了完全合理的要求。
但這個描述——
沒有提起世界排斥度, 是因為布魯斯到現在為止沒有告訴另一個自已荷見來這裏的真實原因嗎?
算了,反正這一邊不會有什麽損失。
荷見懶洋洋地朝後仰了仰頭。
“早就寫完了。”他朝著布魯斯扔了一個小小的黑色方塊——不知道之前藏在哪裏, 明明荷見是被搜過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