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這個世界的危險性不高, 或許是因為這是一個屬於偵探的世界,荷見在這裏時不時會放飛自我——透露真實的自我。
他明知道自己那句描述‘死與生’的話本世界的主人公是不能完全聽懂的,但還是說出了口。
——從十歲開始到現在, 他加起來‘探望’父母的次數能有個近百次吧。
也就是從未真正遠離過另一個世界。
荷見其實很清楚為什麽布魯斯在扒拉進羽翼之下的一堆孩子裏隻把他區別對待的如此嚴重,因為對死與生從未分割的荷見來說, 要求他遵守死去就無法複活的人類的倫理觀是不合適的。
譬如荷見的母親伊萊莎, 從人類的定義上看,確實終結了她丈夫的生命,但從以冥界為老巢的黑暗生物的視角來看, 這隻不過是幫丈夫移個民的問題。
人類所約定的惡與善,同樣對荷見沒有太大意義。雖然在六年裏,通過觀察‘學會’了相關的定義, 也用差不多算是統計學的方式‘學會’了普通人類的思維模式, 但這並沒有從根本上改變荷見。
不過,荷見也沒覺得這種非人很好。應該說, 荷見一直沒有機會真正剖析自己更喜歡哪一種生活,而當他的‘叛逆期’終於到來的時候,他的決定是要切實地體驗一下再說。
這種體驗並不是割裂的。比如他從頭到尾都以偵探自詡, 又比如他可以同時破案和搞事。
荷見並不存在善和惡的兩麵,他一直是穩定的灰色。
柯南的心情很複雜。而且是從今天進入這間錄音棚後一直很複雜。
他算是明白了‘雙重人格’基本等於荷見對外界開的一個玩笑,是一種對特殊刻板印象的反向利用。
他以前不是沒接觸過涉及‘雙重人格’的案子——某個犯人試圖偽裝成人格分裂來脫罪, 當然最後弄巧成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