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遠一直沒有醒,CT做了好幾次,血塊沒有變小,也沒有換地方,頑固得像一塊狗皮膏藥。
陶蘅一開始還覺得焦慮,過了幾天這種感覺突然就淡了,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想過為什麽會這樣,得到的結論是,他不想看到秦文遠死去,但也不想讓他再左右自己的思想,這樣就很好,睡吧,安靜地睡吧,睡著了,就不會再像五年前一樣傷害他,也不會像五年後頻繁地來他麵前賣慘影響他的情緒。
陶蘅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他驚懼地發現自己的心原來比想象中要硬很多。
“是我一個兄弟的表舅,腦外科博士,他正好申請了去那邊參加醫療救援,我讓他先去你那,”盛蕭電話裏跟他說,“但是待的時間肯定不會長。”
“沒關係,我就是……”陶蘅頓了頓,“不太信任這裏的醫療水平。”
“行,我把他號碼給你,大概下午兩點左右到,你自己跟他聯係。”
下午陶蘅讓孫朗守在醫院,自己打車去機場接“表舅”。“表舅”姓張,四十多歲,特別有氣質,看到陶蘅笑了笑,“我女兒很喜歡你。”
陶蘅主動伸出手,“謝謝。”
之後陶蘅帶他打了輛車直奔醫院。
路上陶蘅大概解釋了一下秦文遠的情況,張博士表示要看到檢查報告才能下定論。到醫院後,陶蘅帶張博士去了秦文遠的病房,把檢查報告都拿給他看,張博士仔仔細細地看完後,說:“如果方便的話,送他回A市吧,我組織會診,看能不能盡快實施手術。”
手術,就是說情況不樂觀了,那手術後能好嗎?能恢複到以前嗎?
他把這個問題問了出來,張博士回他:“任何手術都有風險,開顱手術的不確定風險尤其大,不可能完全排除,我隻能告訴你,類似的手術我做過數百起,零失敗,但是後期能恢複成什麽樣,還要看患者的恢複能力等多種原因,我不能完全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