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蘅頂著全身的傷在樹林裏走了很久,樹林裏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泥地,好在地上鋪了很多樹葉,但還是不免踩到碎石和枯枝。腳上又多了多少傷,他已經不想去看了,這個時候不能停下來,不能被秦文遠的人抓到,否則等待他的將是什麽,陶蘅不敢想象。
他不知道秦文遠的傷怎麽樣了,有沒有精力派出人來追他,至少目前他還沒有聽到聲音,但他始終不敢停下來。
走出去半個小時後,他拿出秦文遠的手機,憑借記憶給周鶴打了個電話,但是電話響了很久都沒有接通,自動掛斷後,他又打了一遍,這次周鶴很快接了起來,聲音聽上去很疲憊,“哪位?”
陶蘅立馬道:“周鶴,是我。”
周鶴愣了很久,才壓抑著聲音道:“陶蘅?你怎麽現在給我打電話?這是誰的手機?你怎麽了?是不是出事了?”
此時是淩晨五點多,天已經亮了,但大多人還在睡夢中,周鶴接到這個電話,第一反應就是陶蘅出事了,急得恨不得順著電話線爬過來,“姓秦的又發瘋了是不是?!”
聽到周鶴的聲音,陶蘅的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他靠在一根粗壯的樹幹上,一邊抹眼淚一邊道:“我逃出來了,但我不能去你那裏,秦文遠一定會找過去的,你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我現在就要出市,不管去哪裏都行,我現在就要走!”
“好好好,你別急,別哭,”周鶴那邊傳來細細索索的衣服摩擦聲,“你現在在哪裏,我過去接你,你放心,我去借我朋友的車送你出市,秦文遠查不到的。”
陶蘅連忙道:“你別過來,我還在秦文遠家這邊的山上,我現在下山去打車,你到離你家兩條街的那個咖啡店後門口等我,對了,來的時候給我帶一身衣服,還有鞋子襪子,還有還有,帶上口罩和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