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路向城外疾馳,周鶴在等紅燈的時候轉頭看了陶蘅一眼,發現他正彎腰用碘酒擦拭腳上的傷口,那些傷口密密麻麻,混合著血和汙跡,看起來觸目驚心。
他收回視線,歎了口氣轉回頭去,說:“我給你找個診所處理一下吧。”
“不用,”陶蘅把用過的棉花裝到一個小袋子裏,在腳上裹上繃帶,套上襪子,最後才塞進鞋子裏,“我沒有時間可以浪費,秦文遠很快就會追過來。”
周鶴問他:“你想好去哪裏了嗎?”
陶蘅把兩隻腳都處理好了,盯著窗外看了很久,才道:“沒想好,一直開吧。”
周鶴點頭,“好。”
兩個小時後,周鶴把車停在高速公路的某個服務站,下車去買了兩瓶水和一袋子食物拎上車,“你下車太冒險了,將就吃吧。”
“謝謝。”陶蘅拆了一袋麵包,就著水咬了一口咽下去,他抬頭看周鶴,發現他黑眼圈很重,整個人顯得很疲憊。
“你怎麽了?最近很忙?”
周鶴搖了搖頭,“沒什麽,工作上有點事。”
陶蘅有些狐疑,周鶴工作能力很強,否則也不會年紀輕輕當上正式律師,而且他的性格一向開朗,從來不會因為工作的事情影響到個人的狀態,除非……
陶蘅一把拉住他,“上次的事……是不是秦文遠後來對你做了什麽?”
想起之前被秦文遠壓在周鶴**侵犯,陶蘅就感到一股說不出的尷尬,想起那件事,他就覺得秦文遠真他媽不是個東西。
周鶴雙手捂臉用力搓了搓,重重地呼出一口氣,道:“我前段時間接手了一個案子,被告本來已經在法庭上鬆口,二審的時候突然又改口,我原告這邊很多事情就被搞得很複雜,案子也越來越棘手,我好幾天沒睡過好覺了。”
周鶴三言兩語,陶蘅卻聽出了端倪,“你懷疑被告改口是有人指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