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蘅就像受驚的小鳥,手機啪一聲掉在**,手抖得不成樣子。
胃裏又開始翻江倒海,熟悉的感覺再一次吞沒了他,他手忙腳亂地摁掉掛斷鍵,掀開被子衝進衛生間。
“嘔——”
他把晚飯吃的東西全吐進了馬桶。
胃部**的感覺太難受了,然而更難受的是身體的另一個部位,他緊緊地抓住胸前的衣服,忍不住哭出了聲。
說好再也不要為秦文遠流一滴眼淚,可是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他就是控製不住自己。
“為什麽要哭,你為什麽要哭!”
陶蘅狠狠地甩了自己兩巴掌,一拳砸向麵前的鏡子。
嘭!
一聲巨響。
鏡子像蛛網般碎裂開來,上麵沾滿了陶蘅的血,嘩啦一聲掉進了下麵的洗手池。
陶蘅垂下手,鮮血和眼淚一起滴在腳邊,他卻感覺不到疼。
心疼狠了,身體的其他地方就沒有感覺了。
他在浴室裏待了很久,久到他幾乎忘了時間的存在,仿佛整個世界隻剩下他自己,所有傳進耳朵的聲音都是假的。
大腦裏某根神經毫無預兆地開始跳動,每跳一下都是疼的,恨不得拿把刀把這根神經挑了。
陶蘅睜開眼睛,他看著洗手池的玻璃碎片,把手伸了進去。
他握住一塊尖銳的碎玻璃,緩緩地舉起來,他抬起頭,看著破碎鏡子中扭曲的自己,將玻璃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
秦文遠把手機扔給季牧橋,“再給他打。”
季牧橋被兩名保鏢按在自家沙發上,他低著頭,聲音沙啞道:“我不打。”
秦文遠沒有任何表情道:“打,如果你不想讓你的診所開不下去,現在就打,讓他回來救你。”
“秦文遠,”季牧橋突然抬起頭,看著他笑了,隻是那笑讓人看得心裏極度不舒服,“你真可悲。”
秦文遠皺了皺眉,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