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蘅在酒店的衛生間裏醒過來。
醒來的時候,他全身冰冷,身上到處都很疼,尤其是他的手。
他手裏還握著那塊碎玻璃,玻璃戳破了他的掌心,血滴下來。手背上的傷已經結了血痂,但隻要他一動,鮮血又從傷口中冒出來滴在地上。
陶蘅爬起來用水胡亂衝了衝,打電話讓酒店工作人員上來收拾。工作人員進來後,看到衛生間裏一片狼藉,皺眉道:“怎麽會這樣呢?”
陶蘅道:“你算一下損失多少,我會賠的。”
見他說話爽快,工作人員便沒再說什麽,和保潔一起將衛生間收拾好,又從樓下拿了點處理傷口的東西給他便離開了。
陶蘅坐在床邊將傷口處理好,此時已經快半夜了,他卻沒有絲毫睡意,他不斷地回想起秦文遠的在電話裏說的話和季牧橋的那句“對不起”,心髒仿佛被重重壁壘包圍,無法呼吸。
他知道秦文遠一定是威脅了季牧橋,否則季牧橋不會對他說那三個字,他當然不相信是季牧橋出賣了他,盡管他和季牧橋接觸不多,但他知道季牧橋不是這樣的人,也沒有理由這樣做。
秦文遠用季牧橋來威脅他,就是拿準了他一定不會不管季牧橋。
有時候他真懷疑自己上輩子是不是刨了秦文遠家的祖墳,他就像遭到了什麽詛咒,這輩子是來還他的。如果以前他還隻是怨恨秦文遠,那麽現在除了怨恨,還有說不出的厭惡。如果秦文遠現在在他眼前,他一定會想砸鏡子一樣狠狠把拳頭砸到他臉上。
陶蘅看了看時間,午夜了,這個時候秦文遠不可能還在季牧橋家,於是他把手機開機,給季牧橋把電話打了過去。
季牧橋很快接了,他知道是陶蘅打來的,開口便道:“秦文遠已經知道你在哪了,你自己當心點,實在不行你就……報警吧。”
報警到底有沒有用,兩人都心知肚明。陶蘅道:“秦文遠對你做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