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遺忘的畫麵,突然出現在腦海裏,讓他整個人都有點崩潰,許沉亭抓著傅薄昀胸口的衣服,在他懷裏低低的抽泣著。
傅薄昀沉默的伸手輕輕的摸著許沉亭的腦袋,一臉凝重,眼神裏透著滿滿的擔憂。
許沉亭當時受了那麽大的刺激,潛意識裏不願意承認這件事,不願意麵對這件事,小小的身體承受不住這樣的暴擊,出於保護自己的本能,才導致部分記憶的缺失。
傅薄昀猜測許沉亭會忘記他,也是因為他媽媽這件事情的刺激。
所以任何有可能會想起這件事情的細節,都被本能的遺忘了。
傅薄昀靜靜的抱著許沉亭,等他自己消化完,現在說什麽他應該都已經聽不進去了。
等許沉亭冷靜下來,再說。
許沉亭哭了很久,宣泄著自己心裏悲傷的情緒,把頭靠在傅薄昀的肩上,一抽一抽的吸了吸鼻子,癟著嘴,聲音都哭的沙啞了,帶著濃濃的哭腔:“你是什麽妖怪呀!”
“嗯?”
傅薄昀被許沉亭的這句話給迷惑了,不懂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哭了半天,怎麽冒出這麽一句不著邊際的話來呢?
“不然怎麽你說做夢會夢到,就連著兩天都夢到了,你終於暴露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了嗎?”
許沉亭雙手抱著傅薄昀的脖子,哭的慘兮兮的叮囑他:
“小心點,會有狼人來刀你。”
這是……
是怕他不知道怎麽哄他嗎?
自己哭的這麽慘,還要自己來哄自己,自己來緩解這個氣氛嗎?
傻瓜。
許沉亭就是這樣什麽都自己來,越是堅強,就越是讓人覺得特別心疼。
他小小年紀就承受了他那個年紀不該承受的痛苦,之後在許家的十幾年也沒有什麽好日子過,任打任罵,忍饑挨餓。
明明他有家,卻活的跟個小乞丐一樣。
但是許沉亭並沒有因此頹廢,他還是努力的考上大學,努力的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