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茂憐嘭地一聲將門關上, 冷漠地收回了搭在禪院甚爾肩膀上的手臂。
房卡插進卡槽,出門前沒關的廊燈噠地亮起,他低下頭甩掉木屐,光著腳走到吧台前接了一杯冰水, 頭頂柔和的暖光照在他的皮膚上, 能看見臉頰邊緣細膩的絨毛。
房間裏的冷氣連接中央空調, 不受獨立電源控製, 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被調節到最宜人的溫度, 隨時等候著尊貴客人的回歸。
加茂憐終於從悶熱的氣溫中解脫, 喝水喝得很急, 溢出唇角的水珠沿著下頜線滴落,將胸口的布料洇濕了一小塊,櫻粉變成了豔粉, 像一朵花苞綻放到了極致。
少年吞咽時滑動的喉結與櫻色的女士浴衣形成了極端的反差,帶給人一種性別倒錯的迷幻感, 但那種錯覺很快就被發絲下清晰的男生輪廓打破, 讓人相信他隻是個相貌過分精致的美少年。
禪院甚爾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剛剛被人忽然觸碰到致命處, 男人的肌肉本能地繃緊了,在昏暗的環境下,身體才緩緩舒展開來。
“五條悟他們怎麽會來這裏?”加茂憐轉過身,發現男人正在看自己, 疑惑地哼了一聲, “嗯?”
“或許也是為那東西來的。”禪院甚爾收回目光,“不是說了嗎, 很多人都在盯著那隻人偶, 高專派人來也不奇怪。”
“高專會來人我能猜到。”加茂憐放下杯子, “我隻是沒想到會是他們三個。”
他眉頭輕蹙,雖然這輩子和五條悟沒有什麽過多交集,咒具也能防止六眼看出他體內的咒力,但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麽簡單掩蓋過去。
“別想那麽多,拍賣場那麽大,不一定能遇見他們。”禪院甚爾走到吧台前,也接了一杯水,懶洋洋地說,“更何況不是還有我幫你吸引火力嗎?”
他勾起唇角,“不會有人對一個‘小丫頭’感興趣的。”
“滾蛋。”加茂憐在桌下踹了他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