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抵住齒根, 吐息時輕巧撥動,裹挾淡淡繾綣的潮氣,喉嚨和口腔微弱震動,將青年名字的音節含在唇縫中, 緩慢地拖長了氣聲, 就像風在輕柔地撫摸一匹順滑精美的綢緞。
れい(憐)。
禪院甚爾放在加茂憐腦後的手順勢滑出,沿著他漂亮的下頜線落到臉頰上, 指腹上帶著層薄繭, 和柔軟的皮膚接觸時存在感很高, 加茂憐情不自禁地咬住牙齒, 防止自己在這種時候發出不合時宜的顫抖。(摸臉而已,審核大大)
“好不好啊?”
明明男人的乞求聲低啞得像是在示弱,動作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強勢,幾乎將加茂憐籠罩在懷中。
呼吸在狹小的空間內熱意交纏, 加茂憐感覺到有粗糙的觸感在自己唇角劃過,是甚爾那條猙獰的疤痕。
他偏了偏頭,慢吞吞地開口,像是自問自話,又像是在尋求著誰能給他一個確切的答案。
“……死亡, 也不能把我們分開嗎?”
禪院甚爾察覺到青年的嗓音有些抖, 手掌貼在憐耳下的位置, 感受動脈在自己掌心流淌的微顫,他的拇指抵在青年的喉結上, 按壓, 鬆開, 滑動。
甚爾輕笑了一聲, “雖然這麽說有些莫名其妙的煽情, 但就算是下三途川我也不會放開你的。”
加茂憐猛地抬起頭,差點把男人嚇一跳,禪院甚爾微頓,青年眼角泛著桃紅,金燦燦的眼眸此刻波光粼粼,仿佛黃昏下的海麵,清澈又璀璨。
海水漾起波瀾,多年壓抑在心底的酸澀、委屈、痛楚在頃刻間泛上水麵,交雜著掩蓋不掉的愛意,像晚潮般洶湧奔襲而至。
他忽然氣勢洶洶地揚起眉頭,一把抓住禪院甚爾的領子。
男人一頓,聽見青年惡狠狠地說了句,“讓我抱你一下。”
語氣是通知,不是商量。
下一秒,懷裏鑽進了一個暖和的身體。
加茂憐胳膊緊緊地繞著甚爾的背部,扯著他背後的衣服,腦袋埋進他的頸窩裏,然後趴著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