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茂憐剛從競馬場回來, 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都是塵土飛揚的馬騷味,一到五條悟家,就直奔客房洗澡。
他頭上的泡泡還沒衝幹淨, 就聽見樓下傳來玻璃杯摔碎的聲音,剛開始加茂憐還以為是五條悟那家夥手殘,直到第二聲悶響炸開, 這回不像是玻璃杯,倒像是整個吧台被人砸了。
他意識到事情有點兒沒對勁, 心想不會是咒術界發現他在這兒, 派人來打算連他帶五條悟一起抓了吧。青年趕緊衝了水隨手一擦, 耷拉著濕漉漉的金發, 套上短褲T恤迅速下樓。
然後他就看到了這樣的場景——
一樓大客廳一片荒蕪, 昂貴的茶幾沙發電視機等等家具麵目全非,像經曆過富士山爆發, 滿地廢墟殘骸, 地板都掀開了。
一黑一白兩個身影正落在廢墟中央,白色那位是和他相互利用多年都沒成為朋友的便宜學弟兼最強咒術師五條悟,黑色那位是死了十一年剛剛複活後就和自己分道揚鑣的戀人未滿前曖昧對象兼天與暴君禪院甚爾。
這兩個隨便提起名字都會引得咒術界聞風喪膽家夥, 現在卻都不怎麽體麵, 狼狽地倒在地裏,最強白毛稍微占了上風,提起旁邊的半塊磚頭就要往黑毛腦袋上扣,黑發男人也不甘示弱, 攥著特級咒具要往六眼脖子裏插。
禪院甚爾正對著二樓樓梯口, 此時正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警戒狀態, 瞥見青年的瞬間整個人一頓, 緊接著手中的天逆鉾以一種神奇的角度, 毫無理由地沒拿穩飛了出去,然後他的腦袋就被五條悟重重地砸了一下。
鮮血直流,沿著他的眉骨往眼窩裏淌,紅得格外觸目驚心。
五條悟趁機又給了他兩拳,禪院甚爾連抵擋的動作都沒有,目光穿過廢墟緊緊盯著加茂憐,眸裏滑過隱約的失落,臉部肌肉卻繃得分外冷酷,將這兩種矛盾情緒的表露程度拿捏得分毫不差,配合著額頭上的傷口,簡直像一隻打架打輸了的大狼狗,就差沒有尾巴,不然絕對是可憐兮兮下垂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