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鬼怪而言,活人氣息可遇不可求,他們也怕懲戒,不敢肆意跑到陽間作惡,但如果是活人私自闖到這裏來,就像主動送上門的美味佳肴,沒有所謂的規矩和限製一說了。
弱肉強食,哪怕是鬼差,周卅受了傷,也無法震懾他們。
正當為首的鬼以為可以飽餐一頓時,臉色忽然就變了。
何疏從兩邊兜裏各掏出一樣東西。
朱砂筆和羅盤。
以筆為劍,以盤為盾。
筆尖的朱砂雖然已經幹涸了,何疏也懶得再去蘸新的,直接虛空寫了個“敕”字。
紅光微閃,那挑釁的為首之鬼如被無形之網罩住,大叫一聲蜷縮在地上翻滾掙紮,其他人紛紛退開。
整個過程從喧囂到無聲,不過幾秒而已。
忽然一道鞭子從天而降,那網裏的鬼被鞭子卷起,丟進河裏,沉沉浮浮,很快就沒了蹤影。
殺雞儆猴,果然立竿見影,所有人再看何疏的眼神,已經不一樣了。
守鏡人也認出周卅。
“周哥?是你嗎?快過來!”
周卅跟何疏走過去。
“八十,怎麽是你在守鏡?”周卅很奇怪。
“哎,別提了,你離開之後,北號那廝勾結玄武殿判官,不知怎麽打開了煉獄大門,將各色重犯全放了出去,又把陰間和混沌的結界破開,現在氣息混亂,到處都在忙著修補,法鏡也被亂流衝到這裏來了!”錢八十大倒苦水,不忘盯著周卅旁邊的何疏,“他是活人吧?活人怎麽也來這裏的?”
周卅:“他是胡老三的朋友,以前也幫咱們運過人的,這次是被亂流裹挾進來的。”
錢八十大驚失色:“不會吧,難道混沌跟陽間的結界也破了?!這可不是小事!”
周卅:“法鏡不是孫七六守的嗎,他人呢?”
錢八十又將聲音壓低了些:“法鏡被衝過來時,百鬼出籠,趁機逃竄,他直接就被吞了,骨頭都不剩,聽說可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