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站在祭壇前,被驚的微微後退一步,穩住身形,被雷從中間劈開的天壇落在離司徒一步之遠的地方。綠蘿看了眼司徒,沒有給出任何指示,底下的人聲沸騰,無一不是質疑和哀求老天的聲音。
照這樣下去,祭祀沒有辦法完成的,安公公見的形式越來越亂,不得已張嘴準備揚聲祭祀中止。
這時,司徒向前一步,站在那天壇前方,麵向蒼生道。
“朕是九五之尊!今天用自己的身軀以慰老天,求得蒼生百世安寧。”說完,司徒從綠蘿手中接過長劍,自左手腕處直直的切了下去,天子的左腕是龍脈所在,頓時鮮血從劍與傷口的密合處湧出,一滴滴打在斷裂的祭壇上。
安公公在旁慌了神,要是皇上真有個三長兩短,這北齊可怎麽辦啊,可是這樣貿然上前,隻會是破了祭祀的大忌。
司徒的鮮血已經匯成一股涓涓細流,染紅了祭壇,也染紅了眾人的眼,皆匍匐在地上,祈求上天恩賜,這樣下去,他肯定會撐不住的,安公公猶豫不決的時候,忽然人群中有人指著大火蔓延處驚呼道。
“上天收到祈福了!”眾人皆順著那人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火勢小了很多。
司徒站在祭祀壇上,腳下有些微晃,再次強穩住心神,綠蘿看到後,趕忙宣布祭祀結束。
眾人簇擁著司徒回暫居地,身後的大火雖是小了,卻蠢蠢欲動的像是有再起之勢。
那場火隻有北齊的火勢小了下去,羌達的已然是熊熊大火,不知是青風暫時的緩住了尚雲初,還是真的祈福起了作用,不可知,也許二者都有。
祭祀結束後,安公公退下了眾人,司徒靜靜的躺在榻上,手腕上已經纏上了厚厚的白紗布,放在一個黃色的錦緞棉枕上,手指還時不時的跳動,安公公看身旁有綠蘿照顧,便退出去。
綠蘿為司徒掖好被子,這個動作做了有很久了,不做也有一段時間了,現在還有點生疏,比起這個,綠蘿覺得管理賬務更有意思,不自禁的笑出聲,現在火勢降下來了,自己也要趕緊去拿姑娘要的東西,在桌案前留下字條,綠蘿退出房間,收拾了細軟就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