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淮嗓音冰冷,端著槍,目光警惕地注視著那人:“本次救援任務,由我負責,請報告拉蒙城幸存者的具體情況。”
那人彎腰提起腳邊一個透明塑料袋子,將四周散落出去的瓶瓶罐罐撿起來裝進去。
那是一些藥品,俞淮隻看清了酒精和繃帶。
收拾完,他直起身,活動了一下剛才被觸須纏過的手腕——那上麵落下了一道紅痕,眸子微眯,目光落在俞淮的肩章上,兩杠三星。
聲音裏帶著些意味不明的笑意:“俞淮,俞..上校。”
俞淮靜靜地和他對峙著。
照麵不過短短幾分鍾,這個人的行事卻有種讓人摸不透的感覺,和一般人不太一樣。
他掌握不了這人的節奏。
那人的目光似乎隨意地掃過四周的狼藉:“確定要在這裏說?”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倒塌的亂七八糟的貨架,隨處可見的植物人屍體,以及,身上還在往下滴粘液的俞淮。
不太美妙的樣子。
俞淮一把抹去槍口的粘液,側過身,示意他走前麵:“出去說。”
槍口隱隱對著那人。
麵對俞淮戒備的姿態,那人舉起雙手,眨了眨眼,唇角微微勾起:“我是良民。”
俞淮不為所動,看著他一步步向自己走來。
地上障礙物很多很亂,常人走都會顯得磕磕絆絆,那人卻步調從容,同時速度絲毫不慢,像是在叢林中閑庭信步的獵豹。
回到商場大廳,光線又黯淡下來,兩人行走在黑暗裏,一前一後,隔著一米的距離。
忽然,前麵那人驀地停下腳步,轉過身。
俞淮腳步一頓,眉間微皺:“怎麽了?”
附近並沒有植物人,正在走的方向直線五米內也沒有障礙物,這個停頓實在是顯得莫名其妙。
兩個人中間仍然隔著一米的距離,比起剛才分毫不差。
顯然,在那人剛停下的同時,俞淮也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