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淮的眼神變得鋒利起來,隱在黑暗裏,透著些危險。
遇到向祁之後的畫麵在他腦海裏飛速過了一遍。
向祁對這些幸存者的狀況很了解,並且冒著生命危險給他們帶藥。剛才敲門的時候,守門小女孩的第一反應也是「向哥哥」回來了。
向祁和他們分明是認識的。
正想詢問,那個一直躲在中年男人身後的小女孩瑟縮了下,扯了扯男人的袖子:“爸爸,向哥哥怎麽還沒回來呀,他說好要給我帶糖的。”
聽到閨女的問話,中年男人這才徹底從見到救援隊的激動中緩過來,想起還有向祁這麽一號人物:“對了長官,還有一個人,是我們逃到商場發了電報之後才遇上的,叫向祁,他到上麵找..找物資去了,商場裏那麽多植物人,你們能去救救他嗎?”
中年男人的話語裏充滿懊悔:“要是知道今天就能等來救援隊,我說什麽都不會讓他去的。”
聽了中年男人的前半句話,俞淮心裏疑惑稍減,可聽完後半句,那點剛消散的疑惑瞬間千倍百倍地湧了回來。
他暫時沒提向祁已經被救下的事情:“你是說,商場裏有很多植物人?”
中年男人的語氣裏也帶上了奇怪,似乎不明白俞淮問的這句話有什麽意義:“是的,密密麻麻的全是,還有一種會動的植物人,我們當時廢了好大的勁才逃出來,甚至還犧牲了兩個同伴。”
說到那兩個犧牲的同伴,中年男人還十分真情實感地抹了下眼睛,神情悲戚,不像是說謊。
俞淮沉默了。
除了那寥寥幾隻變異植物人,商場一層的植物人明明已經被清理幹淨了,而且按照向祁的說法,是他和這些幸存者一起清理的。
明晃晃的矛盾。
兩人說話間,柯樂他們已經清點好物資,將呼吸麵罩分發到每個幸存者手裏。
從俞淮的角度,餘光剛好看到他走到麵包車前,將一個麵罩遞給大陳,然後轉身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