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物」兩個字觸發了俞淮的敏感神經, 向祁逼近的動作讓他感受到了久違的危機感。
幾乎是下意識地,俞淮的手搭上了腰間的槍套,同時猛地站了起來。
刹那間, 向祁兩手化成一條條粗壯的觸須,閃電般湧向俞淮。
他沒有打算縛住俞淮, 隻是裹著他,順著慣性往後倒去。
俞淮被他撞得失去了平衡, 天旋地轉, 下一秒, 預想中的衝擊感卻沒有傳來,他被向祁的觸須托了一下,然後落在了一片柔軟中。
書桌旁邊就是他的單人床。
一股很淡的清新皂香鑽進了俞淮的鼻腔,被熱度漸高的呼吸渲染出一絲曖昧。
俞淮晃神了一瞬,向祁的觸須趁著這個空當將他整個人纏緊了。
身上傳來的重量, 和另外一個人貼近的感覺——如此陌生的感覺,讓俞淮結結實實地愣住了。
他幾乎能感受到向祁的心跳, 很快, 很重。
俞淮背後的觸須被兩個人的重量壓著,不安分地緩慢移動著,隔著一層防護服,在途徑的地方帶來細微的戰栗。
一條觸須纏繞著他的右手小臂, 然後是手腕,溫涼的觸感劃過手腕內側敏感的肌膚,俞淮眼睫輕顫,恍然回神。
但向祁已經在他失神的空檔, 卸下了他手裏的槍。
“找死。”俞淮眼尾泛起紅意, 咬牙道。
他試圖掙開向祁, 但兩隻手都被死死控製住了,他隻得抬腿,想用膝蓋抵開壓在身上的人,卻被躲開了。
向祁的一條腿順勢卡進了俞淮腿間的空當,徹底斷絕了他脫身的可能。
姿勢變得愈發危險,俞淮得想辦法拜托這樣糟糕的處境。
他一麵恨恨瞪著向祁,一麵伸出腿,悄悄勾住了書桌前的木椅,計算著力道與角度,醞釀著給向祁的腦袋來一下。
“別緊張,我說了我不會耍賴,”向祁低下頭去,下巴抵在俞淮肩上,帶著笑意的慵懶嗓音在俞淮耳邊響起,顯得愈發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