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犯法,殺妻卻無罪!
多可笑,這就是男人製定遊戲規則!
蘇淺看著延夫人有恃無恐的樣子,沉聲道:“殺妻或許能無罪,但他欺君罔上,其罪當誅,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延夫人臉上的笑一下僵住了。
“春狩宴上,他當著陛下的麵,騙娶長寧郡主,這是欺君罔上!就算歐妻無罪,但長寧是天家郡主,一個郡馬敢毆打當朝郡主,這是踩著天家的顏麵,以下犯上!蓄養外室,企圖以外室之子換宗室女之子,這是藐視宗室!樁樁件件,條條死罪,足夠你兒子死十次百次了。”
蘇淺每說一句,延夫人的臉色就蒼白一分,到最後已是無半分血色。
就算殺妻無罪又如何,一個“欺君罔上”就足夠他萬劫不複!
“這一切都是罪婦所為,與我兒無關。”延夫人道那一聲“罪婦”,已是潸然淚下,自知已是絕境,卻還是想為自己的孩子掙一條活路。“罪婦願受千刀萬剮,求太子妃殿下開恩,饒我兒一命。”
蘇淺看著匍匐跪在自己腳下的延夫人,“你要本宮饒他一命,也不是不可以。”
延夫人灰敗的眼眸中燃起一絲希望。
蘇淺轉頭看向那座被打開的墓塚,墓碑上篆刻著君漵的名字,她才十八歲,名字就被刻在了墓碑上。
“隻要她們母子活過來,本宮便饒過你兒子!”
延夫人瞳孔猛地一沉,“可、可是……她們死了,怎麽可能活過來?”
“那你怎麽有臉,在亡者的墓前求本宮放過害死她們的劊子手?”蘇淺看著延夫人,眸光冰涼,“時至今日,你對長寧母子依舊毫無悔意!舒氏,你該死!”
武帝十九年,十月中旬,衡城長公主前往洛城祭奠愛女,太子妃、長樂公主陪同前往。
十月末,一行人歸京。
一同回來的,還有長寧郡主的棺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