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信宮
紫檀案上擺了許多的畫像,畫上都是年輕的女子,有秀麗端莊,也有明媚嬌豔,有高貴典雅,也有小家碧玉。
各種美人,應有盡有。
“殿下……”一向很少說話的沉月開了口,“您真的要給太子殿下擇選?”
太子怕是會不高興啊!
“東宮現在最缺的,是一個小皇孫。”蘇淺知道,沉月是太子的人,也沒有避諱,直接將該說的說出來,她也不怕沉月向太子傳遞消息。
看著薄薄的東宮彤史,蘇淺皺眉。
看來……太子並不喜歡現在的後宮,那就再為他選幾個美人進東宮吧。反正,隻要太子有嗣,東宮的地位也就牢固了。
那您為太子殿下生個小皇孫吧,太子殿下一定很樂意的。
沉月心說,卻沒敢將這些話說出口。
“對了,”蘇淺像是突然想起來,開口問了句,“昭純殿那邊近來如何?”
蘇淺知道尉青菱將羽弗紇紇的畫像帶進東宮一事,也知道靜笙看了畫像後的反應。
“聽說鬱久閭良娣今日病了,賀尚儀便停了課。”
“病了?”
“太醫說是水土不服,心思鬱結。”
“哦?心病啊!”
看來……是發現端倪了,連學課的心思都沒了。
這病,是得好好治一治了!
既入了東宮,若還是餘情未了,怕終究會成為禍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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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曆七月二十,白露,正值寒生露凝。
初秋殘留的暑氣已散去,天氣開始轉涼,尤其是早晨最為明顯。
山林間薄霧蒙蒙,車輪軲轆的轉動聲響。
一架不起眼的青頂馬車,悠悠的行駛在晨間小路上。
靜笙撩起車簾,看著外麵陌生的林境,轉頭向車中正執卷看書的人,“你……要帶我去哪兒?”
蘇淺放下手中的書卷,看著車窗旁的靜笙,微微一笑,“怕本宮把你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