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深說的是:
“所以,你臉上長了潰瘍。”
“你不做手術把腐肉挖掉,反而在臉上植皮,遮掩那些爛得發黑發臭的肉?”
一家公司倒了。
確實會有大量的員工失業。
但是,如果明知道是錯的,還包庇縱容,不去追究。
那麽十年後,二十年後,所有的公司都會拿員工做保護傘,去殺人放火打砸搶。
薛深明明在笑著,但語氣裏的壓迫感十足:
“蒲先生,你剛剛給了我一個勸告,那麽現在……”
“有一句話,我也想勸告你。”
“蒼天可崩,正義不失!”
蒲棱愣住。
他大腦一片空白,不敢置信地看著薛深。
似乎沒有想到,薛深一個年輕人,會說出這樣振聾發聵的一番話。
他嘴皮子動了好幾下,良久,才蒼白無力地擠出一句:“你以為,砍一刀公司倒了,就是你所說的正義嗎?”
“你看看那些月薪兩千塊不到的底層人士,砍一刀公司的低價產品沒了,你難道讓他們去買奢侈品嗎?他們吃什麽,喝什麽,穿什麽,怎麽活下去?”
薛深沒說話。
蒲棱就更得意了,他自以為命中了薛深的死穴,說:“薛深,你是個律師,就做律師該做的事情。”
“收錢辦事,這樣大家都好做。”
“你們律師不就是喜歡錢嗎?可以。”
蒲棱從口袋裏拿出一本支票本,又摸出胸前西裝口袋裏的一支鋼筆,“隻要你放棄起訴砍一刀免費拿的模式違法,要多少錢,你開個價,隨便開價!”
“別那麽天真了,讓窮人吃得飽穿得暖,才是正義!”
蒲棱說完,從支票本上撕下一頁紙,扔到薛深麵前。
像是在刻意羞辱薛深似的,那張紙飄到了薛深腳邊,落在了地板上。
薛深噗嗤一聲。
笑了。
蒲棱臉上得意又嘲諷的笑,瞬間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