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深抄在褲子口袋裏的手攥緊了,臉上一片淡漠,很平靜地問了一句:
“薛潤是怎麽說的?”
薛潤被逮捕,當場人贓並獲。
警方肯定是已經審訊過,錄了口供的。
讓薛深意外的是,錢瑋搖搖頭:“嫌疑人咬死了要見他的律師,也就是你,你不來,他一個字都不會說。”
錢瑋也無奈。
現在是法治社會,他們也不可能為了破案,就刑訊逼供。
薛潤被關在小黑屋裏,一言不發,跟啞巴一樣,他們什麽都問不出來。
審訊,陷入了僵局。
“我能見見他嗎?”薛深問。
“不可以。”錢瑋拒絕道:“按照刑事訴訟法的規定,犯罪嫌疑人在第一次被訊問或第一次被采取強製措施後,律師才可以介入,為犯罪嫌疑人辯護,現在……我們的訊問還沒有開始。我要是讓你見他,那我就得違反紀律。”
“薛律師,你心急了。”錢瑋說。
薛深有些歉意地看了錢瑋一眼,“對不起,錢警官,是我太著急了。”
換做平時。
薛深不會犯這樣低級的錯誤。
“薛律師,你有什麽話要帶給你弟弟,如果你能讓他開口,接受訊問,配合我們的同事給他錄口供,或許我可以代為轉達。”錢瑋說道。
這也是他叫薛深過來一趟的來意。
薛深想了想,從名片夾裏拿了一張自己的名片給錢瑋,“錢警官,這是我的名片,麻煩你幫我轉交給薛潤,告訴他,他的案子我知道了,讓他配合警方辦案。”
錢瑋接過來,確認名片沒什麽問題,“薛律師,薛潤的案子,你的態度是?”
薛深深深地吸了口氣。
“如果他是冤枉的,我不會看著他因冤入獄。”
“如果他不是冤枉的,我會在遵守法律的前提下,盡我最大的努力,幫他辯護。”
“遵守法律,是我作為一個律師的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