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瑋目光銳利,直勾勾地盯著薛潤,像一把鋒利的剔骨刀,“你們怎麽聯係的?電話?短信?微信?還是什麽??”
這是警方審訊的技巧。
多用問句。
逐字逐句地加強語氣。
再加上錢瑋身上的那種壓迫感,足以讓很多犯罪嫌疑人當場心虛,露出馬腳。
他話音落下,薛潤隻是搖了搖頭,“都沒有,她問了我在醫院哪個科室工作,她說她會主動來找我的。”
也是說到了這裏。
薛潤才慢半拍地意識到了,這事兒,不對。
“不對啊,警察同誌,這都2022了,怎麽會有人說用微信不方便,說什麽身份特殊,不方便留聯係方式。我、我該不會被那個白梅給騙了吧?警察同誌,我要報案,我要報案!!”
薛潤當場就要跳腳。
“你老實點。”錢瑋眼底閃過一抹無奈,以他的經驗,薛潤的表情和舉動,真的不像是在裝傻,他問薛潤:“你說的那個白梅,不是付你報酬嗎?她是怎麽給你錢的,轉賬的時候,總是有二維碼的吧?”
支付軟件都是實名製的。
隻要找到了轉賬二維碼,哪怕沒有微信,也能查到實名的身份信息。
“沒有二維碼,她都是在線下見麵的時候,拿錢給我,順便告訴我下一次在什麽地方等她,幫她開車送貨。她給的錢多,我也在攢錢買婚房,就答應了。”薛潤說,說完,他吞了口唾沫,“警官……我該不會真的被騙了吧?”
錢瑋有些無語。
還是頭一次。
看到犯罪嫌疑人在審訊室裏嚷嚷著,說自己上當受騙了的。
但錢瑋沒搭理薛潤。
他立刻讓重案三組的同事,去調醫院的監控。
重案三組的效率很高。
過了不到二十分鍾的時間,一段監控發到了錢瑋的手機上。
錢瑋點開監控視頻,把手機遞到薛潤麵前,指著手機屏幕上穿灰色衛衣戴黑口罩的女人,“是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