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賀凜請來的律師?”苗駿問薛深。
得了!
薛深腦袋裏回響的,還是錢瑋手機鈴聲的那句——
你是猴子請來的逗比嗎?
薛深從警察同誌手裏接過報案單,在填單子。聽到苗駿的話,心情挺好地歪頭嗯了一聲。
苗駿還挺怵薛深的。不說別的,薛深打的幾場官司,就沒聽說過有哪一場是敗訴的,他就像一台大功率超強律政機器人,不知疲倦。
而且,苗駿自認為即將升任副台長,官場上浸**了這麽多年,他的眼神一般年輕人是接不下來的。不少年輕人與他對視幾秒鍾,就會心虛似的別開視線。做官做久了,身上自然就會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淡淡的,讓人不敢放肆。
但是薛深似乎絲毫沒有受到他的眼神影響。
苗駿直直地盯了薛深半天,盯得眼珠子都快要爆漿了。
薛深就跟沒感覺到似的。
“薛律師,你填的報案單……誒,刑事案件報案?不是,賀凜的作風和私生活問題,上了熱搜,也扯不到刑事案件上。年輕人,我奉勸你一句,不要急病亂投醫。賀凜是體製內的人,就算是他違法,也是公務員法去約束他,他的事還達不到違法犯罪的程度,充其量就是民事案件,也立不了刑事案子的。”
薛深瞥了眼苗駿。
苗駿頭頂,有一棵僅薛深可見的樹緩緩長了出來,樹的葉子是黃色的。
黃色是疑惑的顏色,中級的【心理學技能樹】讓薛深知道,這個顏色,也可以從苗駿心裏,窺探出慌亂與緊張的情緒。
他在害怕!
薛深眉峰微挑,眯了眯眼睛,把報案的單子填完了遞給警察。
穿著警服的小姐姐接過來看了一眼,臉色立刻就沉了:
“抱歉,薛律師,這個案子我們這裏沒法直接立案。”
苗駿心裏一喜,但是,他像個老狐狸,喜怒不形於色,隻是下壓的唇角回到了水平線上,玩味地看了一眼薛深。